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轮语| 情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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浏览:- 发布日期:2017-06-05 14:58:00【

卫美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来自欧洲比利时,是一家专业的医疗器械生产制造商,六十多年来致力于轮椅、代步车、助行器、护理床及其他家用医疗辅助器械的生产与创新,关爱全世界残障群体的康复和幸福。卫美恒产品的品质与销量在行业中排名欧洲前三强,全球前,以一流的品质、领先的技术、优质的服务和贴心的关怀,使之在全球享有盛誉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发展,卫美恒集团分公司已遍布欧洲(比利时、德国、荷兰、瑞士、法国、意大利、奥地利、波兰、西班牙、捷克)并于2005年在中国建立新的生产基地。但我们不变的原则是“让轮椅满足使用者的需求,而不是使用者来适应轮椅”。

情缘

作者:燕炼

我想死,为了死我绞尽脑汁。

死的方式太多了,触电、溺水、跳楼、上吊,当然还有吃安眠药。在我还不想死的时候我就想过,这些死的方式都会在垂死时令人恐惧,甚至后悔,不是好的死法。听说日本出了本如何自杀的书,可惜没有读过,不过这对我已经无所谓了,只要能死,我愿意采用最残酷、最令人恐惧的方式,而且绝不会后悔。

我只能绝食。于是我绝食了,并且固执地试图去拨那根刺进我胳膊的、与我作对的7号针头……

我感到燥热。嘈杂的声音一股劲儿地钻进我的大脑:急乱的脚步;陌生的对话;还有人不断呼喊我的名字……

谁在叫我?是妈妈?妻子?女儿?朋友?冥冥中我见到了他们真诚和善良的微笑,那叫声就变得遥远,象远山的回声,和着轻风缓缓飘进我的耳鼓。

是什么流进了我的喉管?甘甜、醇美,象浓浓的红葡萄酒。我飘飘欲仙,又化作一团清雾,被风托着上升、上升、升上朗朗的晴空;又随着风下落、下落,落入幽幽的山谷。渐渐地,我消散了,在柔美、安谧的山谷中消散了……

死竟象诗一般美好。

可我依然活着,象僵尸一样毫无用处地活着。僵尸毕竟死了,而我却痛苦地活着,为活着痛苦,为没有死去的能力而痛苦。

你知道了,我是一个高位截瘫的病人,只能在病床和轮椅上,象个婴儿让人一口一口地喂着活下去。可你们还不知道,我曾经有过健壮的体魄、甜蜜的爱情,当然还有美满的家庭和俏丽可爱的小女儿。

酒杯里斟满了红葡萄酒,用这酒我为她饯行。

我们相对无言,她端起酒杯,痛苦地合上双眼,晶莹的泪珠顿时沾满那长长的睫毛。

“我喝不下。”她终于忍不住伏在我的肩头呜咽起来。

“别这样,离了对你我都好,你走后不要来看我,我们谁也不要再去碰这根神经,把一切都忘掉吧。”我平静地、近乎冷酷地回答。

泪水浸湿了我的衣衫。

她用手帕拭着眼泪走了,我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凄楚、哀怨,紧紧追寻着她的背影,我期待着她回过头来,但又害怕她真地回头。期待和害怕都是多余的,我知道她绝没有勇气回头。

常人的离婚,是爱的扭曲或破灭;我们的离婚,则因爱的深厚与诚挚。我的心在阵阵剧痛中流血、迸裂……

那是我的初恋。在幽静的树林里,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斜靠着一棵小树,纯情的眼神中永远带着一丝哀愁。我抚牢那棵小树说:“你属于这棵小树,而这棵小树就是我,我要生出繁茂的枝叶,把你搂住,你永远也别想挣脱。”

她向我投来羞涩的一瞥,再也不敢抬头。

我那繁茂的枝叶被无情地砍伐了。

三年前,一次意外的工伤事故选中了我,于是,我做了这样的抉择。

她走了。我住进了康复医院。陪伴我的是静得怕人的、孤独的病房。每当夜色褪去,我就要让护理员把我推到园中的老槐树下,坐在轮椅上对着苍苍古树凝神,着意去追求一个空白的世界。

世界萌出了绿色。

 

 

“你不舒服吗?”一个柔柔的声音把我唤醒。是她?不,她走了,我用牙咬住笔在那惨白的纸上签了字,那上面编织的理由连我自己都感到勉强。

“我去叫护理员。”

“别去,是我叫他离开的,我愿意一个人呆在这。”我止住了那个柔柔的声音。

随着轮椅的转动声,一个姑娘出现在我的面前。她惶恐地看着我。我感到自己歪斜在轮椅上。

“哦,没关系,对我来说,舒服和不舒服是一回事。”我苦笑着自嘲,同时不由地打量起这位姑娘来。惶恐的目光消失了,她很漂亮。

她也坐在轮椅上。

“你也是截瘫?”

“7年了,只是位置比你低一些,可以自己转动轮椅。”

我惊讶了,看上去,她要比我小10岁,可她的病史却是我两倍甚至还长,这使我顿生怜悯故而自怜、故而自惭。我还惊讶,她竟了解我的病情。

“我几乎了解这里每个病友的病情,甚至别的……”

我的心又抽紧了,呈现在她面前的肯定是一副被扭曲了的面孔。

惶恐的目光又出现了:“对不起,我是,我想说,我很佩服你。”

“佩服我,一个位置比你还高,连轮椅也不能自己转动的人?”我努力纠正着自己的失态。

“你是我见过的最大度、最有勇气的截瘫病人。”

我认识了她,她叫姗姗。她给我的心灵带来了一点点安慰,她使我能够在理解面前倾诉,而且她很纯真,也很漂亮。

在古槐树下,她听我叙说着我的故事:那令人陶醉的初恋和让人心碎的离婚。她只是听,听得入神。当我们的目光碰到一起时,彼此看到的都是盈眶的泪水。

“我不如你,你体验过全部的人生,你是健全的,已经没有遗憾。”她启口了。

我不能接受她的结论,不无反驳地说:“你是否想过,本属于你的最珍贵的,一旦失去,你只有痛苦,还不如不曾有过。”

“不,我宁愿为一个玫瑰色的回忆付出百倍的痛苦,而我没有,这更痛苦!”我被她的回答震撼了。

在古槐树下,我了解了她的身世。

8年前,当她还是一个刚刚涉世的小姑娘时,一场车祸把她那无忧无虑的欢笑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,使她从阳光明媚的峰巅坠入凄风苦雨的谷底。本来她可以尽享人生,得到她应该得到的一切,包括事业和爱情,但等待她的是漫漫长夜,只有毫无希望地挪动着不能自主的躯干一点点接近死亡。

“难道你就没有爱过,或是接到过哪个男孩子的纸条?”我上中学时,同学间这类纸条是常有的。我同情她了,愿意她有过哪怕是朦胧的爱情经历,我甚至想为她编织一个带着光环的梦。

她摇摇头,没有。为此,我仇恨曾经和她在一起的所有的男孩。

她向我讲述的是另外一段经历。

那是一个在国企工作的男人,在最后一批低价分配福利用房的时候,单位规定未婚者不参加分配。于是那男人情急之中,便寻找婚姻目标。

婚姻大凡都是对等的,但他所寻找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死亡的婚姻,她只是他获取房产利益的跳板。

他找到了她,甚至向她哀求,他说爸爸死了,妹妹嫁人,弟弟进了大牢;他说就剩下妈妈卧床不起,娘儿俩租住在一间不足十平米简陋的小屋内。他说,你能救我们,要不我是真没法子了。他说……

她被他感动了,被他的坦率感动了,差一点答应他。

以后他再也没有来过。听说他花钱找了一位答应假结婚的女人。

但这却搅动了父母的心事。

又一天黄昏,父亲带回家来一个民工,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。他很老实,老实得连话也说不出来,他答应娶她,答应侍候她一辈子。为此他可以在她的单位里当一个正式工,在她的家里落下一个吃商品粮的户口。

她不会是他的妻子,只能是他的工具。

她伤心得三天没有吃饭,真正感到了自己是社会和家庭的累赘,甚至后悔没有答应第一个男人,那可是她对别人的施舍啊。

她决意离家,父母含泪把她送出了家门。

只有老槐树上枝叶发出沙哑的哀鸣。

“康复医院的医生、护理员,还有我们的朋友,以至于我们这个社会,不都象亲人一样待我们、爱我们吗?”我打破寂静,试图安抚她那颗受伤的心。

她苦笑了。“爱是相互的给予和获取,我能给予他们什么呢?”

我周身的血液沸腾(当然只是想象)。我想大声地告诉她:“让我们爱吧,你来获取,我来给予,因为我已经获取了,为了你,我要活着!”

我默然。我冒充了强者,自以为是她的保护神,可是我能够给予么?有两个异常巧合的日期,似乎也为我们的爱做了注脚——我早年的结婚日正是她出事的那天;她24岁生日又是我蒙难的那天。我们似乎命中注定要成为一对情侣,我们很快便形影不离了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卫美恒-拥抱

那年五月的一天,我和她相约由护理员陪着去了附近的八大处公园。园内的大悲寺里香烟燎绕,我们各自买了一把供香点燃,双手合十向观音菩萨祈祷:“菩萨,你真能解救众生,使我们走出伤病的苦海吗?……你不能!否则你又何必让灾难降临到我们头上?”其时,我们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,想着那不明不白、若即若离的情感。我猜想,医院许多人都在传说着我们的秘密,其实秘密只在我们心中,我们用眼睛就可以交流。我们无须避讳,失去的已经够多,能够得到的却已很少,难道还要我们羞羞答答地去接受吗?我们在一起,战胜了恐惧,也战胜了孤寂,我们相互缝合着心灵上的创伤,共同体验着仍然美好的人生。

那天我表现得特别虔诚。从护理员手中接过一张十元大钞,双手紧紧把它夹住,靠两臂残存的一点余力颤微微地把它送入功德箱的上口,这期间我几次都未能成功,但还是拒绝了别人的帮助。其实,很多人在无可奈何的境遇面前,都习惯于把自己美好的期冀和命运的转折托付给神灵,好像只有这样,才算对自己有了个彻底的交待,哪怕那托付伴着点燃的供香化为乌有,漂泊的心灵也算有了一个最终的归宿。这期间,我们拍了不少的合影,而且她不容商议地把这天定作了我们的“结婚日”,事实上,我们的关系也的确发生了质的飞跃。

出游的劳累,使我的泌尿系感染,只好静静地躺在病床上。护理员去洗衣服,病房里静得让人讨厌。

门轻轻地开启。我知道是她来了。

她转动到我的床前。我们久久地凝视着对方,感到了那眼神的炙热。她面颊上的红晕越来越浓,越来越浓,红得眩目,我微微闭上了眼睛,以逃避那令人心颤的前奏,等待着疾风骤雨的到来。

滚烫的、柔软的嘴唇贴到我的面颊上,轻轻地,轻轻地蠕动,继而一双温情的手臂紧紧地搂住我的脖颈,那嘴唇、眼睛、面颊、额头、脖颈,用我能感知的一切去迎接这圣洁的、畅心的洗礼。

突然,一种渴望伴着极度的焦躁向我袭来。上帝,如果你真的存在,就给我一副健康的臂膀,我要给她以有力的回抱,除此,我无所求!

她哭了,泪水流进我嘴里,咸的?甜的?我已浑然不知……

我们几乎形影不离。无须指点,每天护理员都会把我们推到老槐树下,然后远远躲到一旁。偶尔我们也会听到旁人几句善意的浅笑。

你理解了,这就是我们之间爱情的价值。但只有爱情才是我们的生活吗?

老槐树抖下了它的绿衫。它的绿衫是我们的伞。一度春秋,我们在这伞下由同病相怜到同命相连。看着那绿衫的碎片被风卷着时高时低远去,不免让人生出几分惆怅:哪里是它们的归宿?哪里又是我们的归宿?

 

还是在这棵老槐树下,我们透过枯枝遥望天际,象遥望捉摸不定的未来。

“我们结婚吧?”我有些缺少底气地问。

“干嘛显得那么凄凉,难到我们只配受苦?”她责怪地说。

她的父母把她接走了,说是回家住一段时间。

我被“失落”笼罩着,老槐树失落了它的衣衫,我失落了什么?说不清,三天后,我在电脑邮箱中收到她的邮件:

“学忠:

我转院了,是我自己要转院的。结婚对我们来说并无多大意义,它只是一项法律手续,难道我们需要它的规范或保护吗?当然,如果你愿意,我随时都可以去和你履行这一手续。

其实我早就属于你了。记得我第一次吻你的时候,我的灵魂和感情完完全全穷尽了。这一充斥当代小说、电影和电视的典型爱情举止,别人说是俗套,但它却是我的贞操。我把它献给了你,因为你使我懂得了爱,产生了爱,这对我原本残缺不全的生活是极大的补偿,也使我内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。

但我仍然感到虚度了时光,我曾试图减少我们频繁的接触,可又不能自持。我从未对你说过,我用了七年的时间读完了大学中文系的全部课程;阅读了上百篇中外名著,正跃跃欲试。你知道了也许会生气,但我绝不是褒渎,当初也希望给予你主要是精神上的帮助。没想到成了你的俘虏。

你没有想过要完成你的事业吗?你有能力,这一点我深信不疑!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艰难的,你已经用头戴式鼠标,从练习电脑上网和写作开始起步了。想一想,我们虽然失去很多,但社会也给予我们很多。该我们给予社会了,我们已经失去了很多,我们不能再失去给予社会的机会。我们做了,我们的生活就会更加充实,我们的爱情就会更加浪漫,我们活着也就更有意义。不是吗?

那就让我们开始吧!

今天是一个有意义的日子,希望你能在这一天接到我的祝愿。

爱你的姗姗

2010年12月22日”

“爸爸!”随着稚嫩而清脆的叫声,女儿破门而入。

女儿兴奋地喊着:“今天是爸爸的生日!妈妈也来啦。”妈妈——我恍然大悟。

她转而站在了我的面前,两手捧着蛋糕。

电脑的屏幕上是姍姍的邮件,使我尴尬。她坦然地放下蛋糕,帮我把电脑收好,目光瞥向一边轻轻地说:“我也收到一封信,她真好。”她又茫然。

蛋糕已经摆好,女儿认真地把一根根彩色的小蜡烛插到蛋糕上,35,那是我的年龄。

蜡烛点燃了,烛光在烛尖上跳跃,迷幻般的光点在跳跃中组成了一幅幅任人遐思的图案,每一幅都十分壮观。

“爸爸你吹呀,我来帮你吹。”女儿雀跃着。

她看出我在对着烛光凝神,急忙制止了女儿。女儿不解地看着我。

我缓缓地、十分坚定地说:“让它烧完、燃尽,一个新的生命就开始了。”

燃烧,燃烧是壮丽的……

- THE END -